谈免于恐惧的自由

 

每个人都应该有面与恐惧的自由,无关国籍、信仰、肤色…… Ted Wang

作者:石铭

        二战期间,美国总统罗斯福在致国会的咨文中提出了人类的“四大基本自由”,即言论自由、宗教自由、免于匮乏的自由和免于恐惧的自由。其中,言论自由、宗教自由和免于匮乏的自由,含义清楚、不难理解;而免于恐惧的自由,则指向模糊,歧义繁多。

        根据当时的国际形势,罗斯福在讲免于恐惧的自由时,主要提到的是裁军,以避免国家间的侵略行动。但从这句话的本意分析,既然讲免于恐惧,就不应当只是免除战争的恐惧,还应包括其他方面的内容。若我们对恐惧一词进行深究,可以发现,恐惧是人人都有的一种情绪。但其中,有些恐惧的内容是正常的,有些则是不正常的。我觉得,有这样三种恐惧是正常的:即对大自然的恐惧,对法律与道德的恐惧和对未知的恐惧。人保持对大自然的恐惧,是要尊重自然规律,爱护自然,敬畏自然,顺乎天意;对法律与道德的恐惧,是要让人遵纪守法、维护社会秩序、做文明公民;对未知的恐惧,则是要激励人不断地学习、探索、进步。不正常的恐惧,有很多项,包括对维持基本生活的担忧、社会不安全感、人与人之间的仇恨、对社会动荡的担心、对黑恶势力及强权的惧怕等。我们所要免除的恐惧,应该是这些不正常的恐惧内容。

        再进一步分析,我们还会发现,所有不正常的恐惧都和社会制度有关。一个好的制度,能够将这些不正常的恐惧内容降低到非常低的程度;而一个坏的制度,却能够放大这些内容,使人人自危,整个社会为恐惧所笼罩。因此,我们说要实现免于恐惧的自由,就是要建立一个好的社会制度。而站在今天的角度上,这种好的制度就是民主制度。

        当今中国,免于恐惧的自由远未实现。相反,遍观社会各个阶层,几乎是个个慌张、人人恐惧。工人、农民为缺乏生活保障而恐惧,为物价上涨而恐惧,为失业而恐惧,为子女上不了学、找不到工作而恐惧。中产阶级为社会治安下降而恐惧,为社会矛盾扩大而恐惧,为子女得不到良好的教育而恐惧,为权势者反复无常而恐惧,为政治高压、言论遭到限制而恐惧。企业家因政策多变而恐惧,因未来形势不确定而恐惧,因国家税收过高而恐惧,因政府经常要抓小辫子而恐惧,因官员刁难、索贿而恐惧。政府官员因违法乱纪而恐惧,因政权不稳定而恐惧,因社会不满情绪日益加剧而恐惧,因跟人没有跟对而恐惧,因上级不满而恐惧,因失去权力后是否会遭到报复而恐惧。

        对中国来说,如果仅仅是恐惧,还不是非常可怕,最可怕的是人们为免除恐惧所采用的不正当的做法。这些做法,不但没有减少恐惧,反而使恐惧升级为恐怖,恐怖气息遍及社会各个角落。一些普通民众在告状、上访无门的情况下,走向了极端:跳楼、自焚、劫持、杀童、袭警;有钱人纷纷出国躲避,举家出走的人越来越多,实在不能出国的则要在官场中找靠山,或花钱当人大代表、政协委员,以保自己平安;政府多是靠镇压的办法来减少恐惧感,在城市中,监控器、摄像头几乎无处不在,警察、武警、军警、协警、保安的人数越来越多。

        我觉得,在罗斯福所说的四大自由中,最重要的就应该是免于恐惧的自由。因为致力于人民幸福是一个国家的首要目标,而幸福与否是人的心理感受,在一个充满恐惧的环境中,人是不可能有任何幸福感可言的,即便是人拥有了权力、地位、财富,也不会幸福。因此,对中国来说,最重要的是进行体制改革,建立一个公开、公平、正义、和谐、法制的社会。而目前最迫切的,是要从调整政策入手,针对各个阶层的实际状况,逐一减缓人们的恐惧内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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